系統0327調出最新的環境資料分析,電子音裡透著一股同情。
【朱爾斯的父親正處在總統選舉的關鍵拉票期,這陣子政敵的小動作不斷。昨晚的遊行暴亂就是有人故意下的手,目的就是想要朱爾斯的命。為了兒子的安全,普雷斯科特先生覺得把他藏在不起眼的唐人街醫館,比接回別墅更隱蔽。】
霧失吸了一口涼氣。
“那條瘋犬呢?”
【至於艾弗……】系統繼續解釋,【辛克萊家族目前是由他的大哥掌權。這位大哥一直看不慣艾弗這種無法無天的作派,得知他偷偷溜出去看遊行受傷,便故意下令不許接人回去。想讓這個寶貝弟弟在外面吃吃苦頭,好長個教訓。】
這番近乎完美的藉口,堵得霧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果然,不管怎麼掙扎,主線劇情總是能找到最合理的理由,把那個瘟神按在這裡不走。
眼下徹底沒了轍,為了避免和這兩人碰面,霧失只好開啟了極端的躲避模式。
白天只要待在武醫館裡,他絕不踏下二樓的病房區域半步。
非要下樓或者出門,必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連眼睛都藏在帽簷下面。
一有空便跑到學校和林啟青待在一起,直到太陽落山才回來。
起初,保鏢和醫生對這個總是包裹嚴實的青年還保持著警惕。
可聽了霧師父幾句漫不經心的解釋,加上霧失從不靠近病房,他們也就漸漸放鬆了戒備,不再多問。
就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拉鋸戰中,時間一連過了好幾天。
這天夜裡。
霧失在外面閒逛到了將近半夜,直到確認那群保鏢大多都已經換班休息,才輕手輕腳地回了武醫館。
老舊的木質樓梯踩上去有些輕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順著光線昏暗的樓道一路往上,直奔三樓的走廊盡頭。
那裡是供幾位師兄一起使用的公用衛生間,面積不大,裡面隔著四個小隔間。
霧失推開衛生間的門。
牆壁上的白熾燈有些接觸不良,發出低低的滋啦聲。
他隨手將臉上的口罩扯了下來,丟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檯上,轉身走向最裡面的那個隔間,手指搭上牛仔褲的拉鍊。
“這都快三天了,他們怎麼還沒醒。”
霧失一邊動作,一邊在腦海裡跟系統抱怨。
“那些保鏢整天在樓裡晃悠,我連出門喝杯茶都得躲著。這倆大少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滾出唐人街。”
安靜的隔間裡,清脆的金屬拉鍊摩擦聲響了起來。
【宿主,關於這件事。】
系統0327的聲音冒了出來,語速顯得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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