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失在心裡罵了一句,對這個動不動就玩失蹤的輔助工具充滿了鄙夷。
他站在原地抖了抖,慢條斯理地將褲子拉好。
等待系統連線的時間,他轉身推開隔間的塑膠門,走到大理石洗手檯前,擰開生著少許鐵鏽的水龍頭。
清涼的自來水噴湧而出,砸在瓷盆底部濺起白色的水花。
他低下頭,先是洗了洗手,又用雙手捧起一捧清水,直接潑在那張因為悶熱而透著一層薄粉的臉頰上。
冰涼的水珠順著捲翹的睫毛往下滴,劃過他小巧的鼻尖,最後砸在池子裡,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系統。”
霧失一邊又低著頭往臉上潑了一捧水,一邊在腦海裡呼叫,“系統,連線恢復沒有?”
【叮,連線恢復。】
兩分鐘的隱私保護時間剛過,0327的聲音立刻鑽了出來,【宿主,我在。】
“你剛才話沒說完。”
霧失低頭從自己的褲兜裡小心翼翼的扯出一包紙巾,開始擦手,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說艾弗怎麼了?”
【我是想說,他不僅已經醒了。】
系統的電子音在此刻聽起來竟然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顫慄,連音調都變了形。
【而且,他現在就在您的身後。就在剛剛,他推開了您背後那個廁所隔間的門。】
霧失拿著紙巾的手猛然頓住。
幾乎是在系統話音落下的同一秒。
根本不需要他抬頭看向面前那面略顯斑駁的鏡子。
一股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某種帶著強烈雄性荷爾蒙氣息的熱度,便如同實質般,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籠罩了過來。
那是一種完全屬於頂級捕食者的危險氣味。
下一瞬,一隻指骨修長、掌心滾燙的大手從身後探出,越過霧失的身側,毫不帶猶豫地按在了水龍頭的邊緣。
金屬開關發出短促的碰撞聲,水流驟然停止。
那道高大到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軀幹,幾乎貼上了霧失的後背。
洗手檯前頓時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霧失。”
那道沙啞的男聲貼著耳廓響起,霧失名字的字音咬得很標準。
霧失的背脊繃出一道明顯的弧線,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視線透過前方那面略顯斑駁的鏡子,直直對上了一雙深綠色的眼眸。
艾弗裡·辛克萊就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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