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剛才在電話裡說要跟我分手。”
林啟青有些語無倫次,眼底滿是焦急。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想當面找他問清楚。”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只是靜靜站在旁邊聽著的朱爾斯,身子徹底轉了過來。
他站在那盞有些昏暗的明角燈下,落在林啟青身上的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他的視線從林啟青那被汗水浸溼、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再到對方打著補丁的牛仔褲,最後停在那雙沾著灰塵的廉價球鞋上。
看了一圈後。
朱爾斯的唇角牽起一抹弧度,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是輕蔑的嗤笑,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就這種貨色,居然也配當那隻漂亮金絲雀的前男友。
那聲帶著嘲弄的笑音落在耳朵裡,格外刺耳。
霧師父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林啟青滿是汗水的臉頰也因此繃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攥住洗得發白的褲縫。
他扭過頭,直直迎上那個穿著高檔西裝的男人,一滴汗水從下巴墜落,砸在沾著灰塵的鞋面上。
眼下不是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起衝突的時候,先弄清楚阿霧的去向才是正事。
林啟青咬住嘴裡的軟肉,強行錯開視線,重新看向站在桌前的霧師父。
“霧伯伯。您知道,他是去哪個朋友家了嗎。”
霧師父想了一下那個拗口的名字,並沒有過多隱瞞。
“就是之前在我們這裡養傷的那個外籍年輕人。好像是叫什麼,艾弗裡·辛克萊。”
聽到這個名字,林啟青眼底的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當初他將倆人從巷子裡揹回來,並沒有問倆人的名字,後來霧失又不讓他來武醫館,所以只知道長相,並不知道倆人的名字,倆人也不知道當初是林啟青救了他們。
站在一旁的朱爾斯理了理袖口上的白金袖釦,聽到倆人的對話,眼底劃過一抹戲謔。
至於辛克萊到底是個多麼恐怖、一手遮天的家族,他根本沒打算開口提醒林啟青半句。
林啟青問到了想要的訊息,對霧師父禮貌的道謝後,接著一秒鐘都不敢耽擱,扭頭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大廳。
看著那道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唐人街的夜色裡,朱爾斯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轉過身,衝著一旁的霧師父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便毫不留戀地邁開長腿,徑直走出武醫館的大門。
路邊早早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防彈轎車,保鏢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車門關上,瞬間將街上的嘈雜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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