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斯敗下陣來,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寵溺。
“我這就聯絡他們,讓人把車開過來。”
說完,他站起身,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腹部肌肉。彎下腰,動作熟練地將霧失從被子裡橫抱起來,邁步走進了那間寬敞明亮的洗手間。
大理石洗手檯前。
朱爾斯將人放在墊了防滑墊的軟座上。
這位身份尊貴的太子爺,親自動手拿起支全新的牙刷,細緻地擠上了一段薄荷味的牙膏。
他將接好水的漱口杯遞了過去。
“需要我親自替你刷嗎?”朱爾斯靠在水槽邊,開了一個玩笑。
霧失看都沒看他一眼,接過牙刷,就著溫水自顧自地開始清理口腔,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朱爾斯手裡拿著漱口杯,就這麼站在一旁,滿眼笑意地看著青年因刷牙而鼓起的腮幫子。
那種專注的神情,像極了在欣賞一隻屬於自己的名貴波斯貓。
等霧失放下杯子,朱爾斯又在旁邊,將一條用熱水絞過的擦臉巾遞到了他的手裡。
一番洗漱過後,霧失換上了傭人送來的淺灰色長袖休閒服。
衣服的布料柔軟貼身,剛好遮住了脖頸和鎖骨上那些礙眼的痕跡。
朱爾斯從背後走上前,雙手從兩側環過那截柔韌的腰肢,下巴虛虛地擱在霧失的肩膀上。
“還在生氣嗎?”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表情寡淡的臉。
“把人接過來還要耗費一點時間。我們還是先下去吃點早餐吧,等會兒人到了,你也多些精神應付。”
霧失冷著一張臉,對這種黏糊的舉動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拍開腰間的手,直接轉身走出了衣帽間,順著旋轉樓梯,朝著一樓餐廳的方向走去。
朱爾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背影,只能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空曠奢華的餐廳裡,一個伺候的傭人都看不見。
那張數米長的長條實木餐桌上,卻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豐盛早餐。
從傳統的西式煎培根、法式滑蛋,到冒著熱氣的華國廣式早茶和清淡的滋補藥膳粥,琳瑯滿目,幾乎全都是用來補身體的。
霧失拉開椅子,在一排中式餐點前坐下,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朱爾斯走過去,挨著他在相鄰的位置坐下。
看著霧失一口口的進食,腮幫子鼓鼓的樣子,他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來過。長臂不斷地伸出,十分耐心地替霧失盛湯、佈菜。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鐘頭,霧失倒是吃得飽飽的,肚子裡有了暖意,連帶著手腳的痠軟也減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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