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番虛偽的抱怨,霧失連多解釋一句的慾望都沒有。
他轉過身,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步履從容地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你可以不安排人去管他。”
霧失頭也不回,清冷的嗓音順著走廊飄了回來。
“但明天早上,辛克萊家族那些四處發瘋的狗,就會收到我給的訊息。”
他停在旋轉樓梯的扶手旁,回頭拋下了最後一句威脅。
“他們會知道,到底是誰在馬路上製造了那場車禍,又是誰偷偷把薩利恩給抓走了。”
朱爾斯看著那道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不僅沒有因為被威脅而動怒,喉嚨裡反而溢位了一聲飽含著無奈與縱容的低笑。
遇到這麼一個既聰明又無情的妖孽,他還真是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朱爾斯收回視線,衝著站在門外的保鏢領班隨意地擺了擺手。
那名領班立刻小跑著走到近前,恭敬地彎下了腰。
“辛克萊家族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朱爾斯恢復了那副屬於政客的冷峻面孔,聲音低沉地發問。
“回公子的話。”
保鏢領班壓低了嗓音,快速彙報道。
“艾弗裡·辛克萊剛剛已經被我們的人成功誘捕,現在已經關在郊外的廢棄地下室裡了。”
“只不過,他們家族的反追蹤網非常厲害,情報部門說,對方估計很快就會查到我們普雷斯科特的頭上了。”
聽到這個略顯緊迫的訊息,朱爾斯的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低下頭,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啟青。
“既然快查到了。”
朱爾斯嘴角的弧度透出一股運籌帷幄的從容。
“那就把手裡剩下沒發出去的那些辛克萊家族的黑料,一次性全都拋給主流媒體和檢方,給他們再製造一點麻煩,去爭取更多的收網時間。”
他在腦海裡將那盤巨大的棋局快速推演了一遍。
“他們這些紮根幾百年的老牌財閥,骨子裡最注重的就是表面上的臉面與信譽。等到輿論發酵到他們無法承受的時候,父親和幾位參議員叔叔再出面去找他們談合作,自然就會容易許多。”
朱爾斯慢條斯理地摘下右手的手錶,在指尖把玩著。
“等簽了協議,到時候把辛克萊家族大半的資本、分佈在海外的鉅額利益,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政商交易,透過法案全部繫結在本屆政府的任期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殘酷的寒光。
“到了那個時候,對他們家族所有的清算,都會在名義上變成最合法的政務整改。等他們天真地以為這次的輿論危機總算安全度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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