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到了這般田地,那從來都不可一世的辛克萊家族還會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保鏢領班站在一旁,聽著公子這番滴水不漏的恐怖計劃,再看著對方嘴角那抹溫文爾雅的微笑。
一股冷意順著腳底板直躥頭頂,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自家公子這種殺人不見血的連環手段,實在是太狠、太絕了。這要是落實下去,別說是一個百年家族,就算是一個小型國家也能被生生扒下一層皮來。
領班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哪怕是被人拿槍指著腦袋,他也絕對不敢生出半點背叛公子的念頭。
看著站在原地微微發抖的手下,朱爾斯眉頭輕皺,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還待在這兒幹什麼。”
朱爾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還不趕緊把地上這個人給我弄出去。”
領班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點了點頭,卻又一時拿不準這位的去向。
“公子。”他小心翼翼地請示道,“這個人,應該送到莊園的哪裡去安置?”
朱爾斯低垂著眼眸,嫌棄地掃了一眼地上滿是灰塵的林啟青。
“我記得。”他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安排一件不需要費心的雜物,“莊園後面的山林裡,圈起了一塊地,養了幾隻動物是吧。”
“把他直接丟進去吧。”
說完這句充滿惡意的決定,朱爾斯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頭也不回地朝著二樓走去。
領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跑到走廊上喊來了一名魁梧的同事。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啟青,拖拉著腳步往莊園深處那片佔地極廣的後院走去。
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那名被喊來幫忙的保鏢架著林啟青的胳膊,一邊走,一邊看著通往深林那幽暗的小徑,嘴裡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
“這小子也是命大,惹了咱們公子,還能留著一口氣被送進去。”
他看著林啟青那張慘白的臉龐。
“小子,你就在夢裡慶幸吧。慶幸這莊園後院的林子裡,公子只是吩咐養了幾頭體型稍大的梅花鹿和羚羊之類的食草動物。”
保鏢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嘲弄。
“要是這林子裡關著的是老虎或者獵豹,就你這副帶著血腥味的半死不活樣,今晚就算有十條命,你都活不過黎明。”
兩人架著人穿過曲折的迴廊,離莊園的主建築越來越遠。
周遭只能聽見腳下踩碎枯葉的沙沙聲。
而在兩人完全看不見的視線死角里,被架著雙臂、看似陷入深度昏迷的林啟青。
那緊閉的眼睫上,細微且平穩地顫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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