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誰也別攔我，就讓我磕死在這兒拉倒！”
“沈安這個喪良心的畜生非要逼死他親奶奶，我活著還得讓十里八鄉戳脊梁骨啊！”
看熱鬧的鄉親們七嘴八舌地勸了起來。
“老太太，快別折騰了，大冷天的凍壞了身子可怎麼整？”
“是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犯不著拿命來嚇唬孩子。”
“剛才不是還在扯換親的事嘛，怎麼一轉眼又要撞牆了，這到底鬧的是哪一齣啊？”
沈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胸口悶得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名聲也好，血脈親情也罷，甚至連長輩的命都成了籌碼，一件件全堆到他一個人的肩膀上。
他大可以不去管沈家人怎麼指著鼻子罵他，也可以當沒聽見村裡人的閒言碎語，可就算老太太就是做做樣子，根本沒那個膽量來真的。
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沈老太在他面前去撞牆。
“行了，都別鬧了。”
沈安重新睜開眼，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按了開關一樣，讓鬧鬨鬨的院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老太太還在幾個鄰居的手臂裡扭動著身子，聽到他這麼一齣聲，乾嚎的動靜立刻小了許多。
沈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奶奶，您消停點吧。”
“這親，我不退了。”
沈老太太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一聽這話，兩眼頓時亮了：“真的？”
沈安沒有理會她的追問，直接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方野。
“方野，你也看見了，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方野站在院牆邊，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沈安接著開口：“家裡人死活不同意退這門親事。要是你沒意見，咱們乾脆再尋摸一戶人家，最好是那種原本就定了親的，咱們直接辦換親。”
“要花的錢和糧食，全算我的。”
“只要人家那邊點頭答應，咱們立馬白紙黑字簽好契書。等換親的事一落定，咱倆就把這婚事退了。你放心，這事兒不會拖你太久的時間。”
方野看著沈安，直截了當地問：“換親這事，你真要聽她們的？”
“我也不想聽他們的。”
沈安接得半點沒猶豫，抬手抹了一把被冷風吹得發木的臉，“可我能怎麼辦？難不成真為了退這門親，由著老太太沒了命？”
他扭頭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沈家親戚全把脖子縮在棉領子裡，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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