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失剛把貼身的裡衣脫下一半,柔軟的布料順著鎖骨滑到肩頭,換衣間那塊厚重的布簾就冷不防地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
他嚇得肩膀一哆嗦,趕緊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只剩兩條手腕沒脫的裡衣穿起來。
這換衣間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簾子後面還擺著一張舊木凳。
他心裡一慌,腿肚子磕在凳子的邊緣,衣服袖子也死死的纏在了手臂上,怎麼都拉不上去。
霧失慌亂的扭過頭,想看看是誰突然闖進來。
“鄭……鄭哥?”
看清來人的瞬間,他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熟人。
這換衣間本來就逼仄,鄭履中高大的身體往那一堵,幾乎把全部的空間都沾滿了。
鄭履中沒吭聲,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霧失的身上。
那道視線先是掃過少年比上次見面時稍稍長了點肉的臉頰,隨後便牢牢的定格在了那截還沒來得及藏好的白皙肩背上。
被他這種猶如帶著實質的眼神一掃,霧失原本透亮的皮膚迅速在裡屋頭頂的燈光之下泛起一層淺淺的粉暈。
那片脊背看著還是單薄,兩塊肩胛骨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地晃動著。
鄭履中的眼眶下帶著幾日奔波留下的濃重烏青,眼裡的疲憊感怎麼都遮擋不住,連嘴唇也透著乾裂的慘白,甚至還起了點幹皮。
這幾天他一路從外地連軸的轉趕回京都,四處託關係打聽訊息,連合眼打個盹的功夫都沒有。
可是,就在目光觸碰在霧失身上的這一瞬間,那種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痠痛和睏倦,全都被另一種滾燙的情緒所取代。
霧失感覺到背後那道熱烘烘的視線,落在了他裸漏在外的肩胛骨上,耳朵尖瞬間紅了,連頭也不敢回。
“鄭大哥,你先出去。”他聲音發著抖,連帶著肩膀也跟著哆嗦,“我換好衣服就出來。”
鄭履中看著前面那人身上纏成一團的裡衣,喉結滾了滾,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去夠那截卡在對方手肘的袖子。
指腹剛擦過霧失光潔的蝴蝶骨,前面的人就猛地哆嗦了一下,往前一躲,脊背直接撞到了換衣間木板的邊緣。
“不用,我自己穿。”霧失慌得往後瑟縮了一下,雙手胡亂的去拽糾纏在一起的衣服。
可越是著急越是解不開,布料整個糾纏成一團,卡在臂彎處。
鄭履中那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肚離霧失泛紅的肩膀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皮膚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停頓了幾秒,手指骨節慢慢彎曲,一根一根收攏回掌心,最後順著褲縫緩緩退回到身側。
“行。”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帶著乾澀。
霧失咬著下唇,低頭去拽卡在胳膊彎裡的布料,額頭上都冒出了幾滴細汗。
鄭履中看著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頸,開了口:“我找了你很久。”
拽衣服的手指倏地僵住,布料從指縫裡滑脫,又垂了下去。
換衣間裡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了託都人的找能,聽打就人逢“,紅的顯明著泛底眼,下一了頓停他”。城省和城縣過去也,村王大過去我“
。了更得繃條線的部背是只,聲出沒也,頭回沒失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