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本找不到你。”鄭履中看著他的背影，嚥了口唾沫，“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
霧失一直沒吭聲。
他兩隻手死死捏著亂糟糟的衣服，連帶著那單薄的肩膀也跟著細碎地哆嗦起來。
一開始只是急促的吸氣，沒過一會兒，換衣間裡就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像是快要喘不上氣。
鄭履中察覺到不對勁，一把扣住了他那點沒多少肉的肩膀，半強迫地把人掰了過來。
這一轉過身，才發現霧失早就滿臉是水光了。
少年沒發出多大動靜，但那雙眼睛已經哭的通紅。豆大的水珠子順著他白淨的臉頰往下掉，砸在胡亂裹著的布料上，很快就暈開一圈深色的溼痕。
鄭履中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蹭了一下，抹開一片溫熱的水漬。
“這是怎麼了？哭什麼？”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聲音發乾，“是不是沈安給你受委屈了？”
霧失緊緊咬著沒什麼血色的下嘴唇，用力搖了兩下頭，眼角的淚珠又跟著甩出去兩滴，落在了牆邊的舊木凳上。
鄭履中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到底還是沒繼續追問下去。
他慢慢把手收回來，高大的身子稍微側了側，儘量給霧失騰出一點透氣的空間，一聲不吭地站在逼仄的換衣間裡陪著他。
換衣間裡安靜得連頭頂那盞舊燈泡發出的微弱電流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好半天，霧失才小幅度地吸了吸鼻子，嗓音裡帶著濃重到化不開的鼻音：“鄭大哥，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鄭履中看著他哭得泛著水光的眼尾，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是。”
霧失的手指在亂糟糟的衣角上慢慢收緊：“那你……是打算帶我回去？”
“我想先看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鄭履中特意放緩了語調，生怕稍微大點聲又把眼前這個膽小的人嚇到。
霧失猛地抬起頭，紅彤彤的眼眶裡瞬間又聚起了一包淚水，連帶著纖長的睫毛都溼漉漉地黏在一塊兒：“你是打算把我抓回去交還給方大哥，好讓他把我賣給別人嗎？”
鄭履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連著呼吸都在這一刻停頓了一拍。“你說什麼？”
霧失胡亂地用手背往臉上抹了一把，把剛湧出眼眶的淚珠全蹭在了袖口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連帶著呼吸都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沈哥哥全都告訴我了。他說村裡人天天在背後指指點點，方大哥嫌丟人，早就找好了買主，打算把我賣給人販子。”
他越往下說，身子往後瑟縮得越厲害，單薄的後背死死貼著換衣間的木板牆：“沈哥哥說，那天晚上他和你親耳聽見方大哥和人商量價錢，要賣掉我。你大老遠追過來找我，是不是就是想幫著方大哥抓我回去賣錢？”
鄭履中腦子裡因為他這些話變成了一團亂麻，但也只過了片刻，他就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沈安在撒謊。
以方野對待霧失的態度，根本不可能將人賣掉，是沈安說了謊話，騙了霧失。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用力吞嚥了回去。
霧失已經相信了沈安的話，這會兒要是自己把真相告訴對方，眼前這受了驚的人要麼不相信，要麼會回去找方野。
。到不得都麼什則他而
。推邊的人別往人把能不對絕，久麼這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