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換衣間裡連轉身都困難。
霧失幾乎整個人都掛在鄭履中的身上,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勾著對方的脖子。
他臉頰發燙,眼角還帶著沒幹的眼淚,小口急促的喘息著。
剛才那一切發生得都讓他猝不及防。
鄭履中像是拋開了所有顧忌,不管不顧地逼著的他連往角落裡躲都做不到。
霧失推也推了,躲也躲了,甚至小聲求饒了幾句,可對方根本聽不進去。
逼仄的空間裡,只聽見兩人交疊的喘氣聲。
鄭履中的額頭靠著他的脖頸,胳膊死死摟著他的腰,手心的溫度燙的那截細腰直抖。
霧失連指尖都在發顫,要不是被人摟著,早就跌到地上了。
就在鄭履中的手再次在霧失的腰上游離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喊聲。
“霧先生,您還沒換好衣服嗎?”
是沈安專門派來幫忙拎大包小包的那個年輕人。
他剛從外面回來,害怕霧失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出什麼事,便過來問問。
年輕人三兩步就走到了裁縫鋪的裡屋,一股有些甜腥的氣味瞬間就充滿了他的鼻腔。
“您都進去好半天了。要是衣服尺寸不合適,咱們等老闆回來了再跑一趟也行。”
因為這句突然的聲音,鄭履中猛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摟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
霧失也被這聲音喚回了神智,驟然睜開了眼睛,渙散的視線重新聚在了一起,背脊上的肌肉也跟著繃直了。
外面那年輕人半天沒聽見裡面的動靜,鞋底踩著木地板一點點靠了過來。
“霧先生?”
“您是不是哪兒難受啊?”
鄭履中的視線順著霧失的下頜往下走,落在那片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
那裡明晃晃地印著好幾塊剛才弄出來的紅痕,看著十分明顯。
別人怎麼看他鄭履中,他不在乎,可這小傢伙現在這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瞧見哪怕一眼。
他小心翼翼的將霧失放在了地上,從旁邊的竹竿上扯過那件霧失之前要試的外套,想要給霧失披上。
可他的手指才剛捱到對方的肩膀,霧失就像是被火燙著了似的,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整個人飛快往旁邊躲去。
“別碰我。”
鄭履中的手就這麼懸在了半空,手指略微蜷曲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做。
霧失抬起臉看著他,眼尾紅暈依舊濃重,睫毛上還掛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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