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爹說,是你救了我和娘。”
男孩的聲音很輕。
我蹲在他面前,想摸摸他的頭。
指尖仍舊穿過他的髮梢。
可我的魂體不再像從前那樣冰冷。
大哥開啟那套女相朝服。
朝服上繡著金線祥雲,曾是無數人羨慕的榮耀。
也是我穿了七年的枷鎖。
他替我穿好朝服,又取來一把木梳。
我的頭髮早已失去光澤。
他卻像我小時候那樣,一點點梳理整齊。
“大哥從前答應過,等你出嫁,親手替你梳頭。”
“後來總覺得還有時間。”
“沒想到一等,就等了十年。”
他的聲音哽住。
二哥背過身,肩膀不停發抖。
大哥最後將父親牌位上那塊刻著“棠”字的殘片放入我手中。
“你沒能等到謝家平反。”
“但從今日起,再也沒人能罵你一句罪臣。”
棺蓋合上前,他俯身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骨上。
“棠棠。”
“若有來世,別再做我們的妹妹了。”
我搖了搖頭。
如果還有來世,我還是想回謝家。
只是下一次,我想早一點告訴他們。
我也會疼。
我也會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