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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舉著短刀,久久沒有落下。
父親牌位殘留的一角只有巴掌大小,邊緣被火燎得焦黑。
木牌背面卻刻著一個極小的“棠”字。
那是我七歲時偷偷刻下的。
父親發現以後沒有責罰我,反而笑著說,往後他的牌位也要留一處給女兒。
誰也沒有想到,多年後,竟是我親手劈開了那塊牌位。
老僕撿起木牌,用袖口擦淨上面的灰。
“相爺把它帶回來以後,每日都放在枕邊。”
“她疼得睡不著時,便攥著它熬到天亮。”
二哥聲音發緊。
“她得了什麼病?”
老僕的手指微微一顫。
“舊傷而已。”
我垂下眼睛。
不是舊傷。
是毒。
先帝賜給我的慢性毒藥。
每月服下一顆,便能確保我永遠不敢背叛。
第七年,我登上相位,也是在那一年,毒侵入肺腑。
太醫說我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我卻硬生生熬了半年。
因為最後一批證人還沒有送出京城。
大哥顯然不信老僕的話。
他命人將剩餘木匣全部開啟。
第一隻木匣裡裝著謝家兵符的拓印。
第四隻木匣裡是拆毀祠堂的官令。
第七隻木匣裡放著兩位嫂嫂的絕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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