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點頭。
“老將軍被斬後，屍身曝於刑場，無人敢收。”
“是相爺跪在宮門外三日，用剛得的司印女官之位，換回了老將軍的遺骨。”
大哥一步步走到棺前，伸手觸碰冰冷的棺蓋。
十年前，他連父親葬在哪裡都不知道。
流放之前，他託人打聽過。
得到的訊息是，罪臣謝崇山屍骨無存。
他因此更恨我。
恨我連父親死後都不肯給他一座墳。
老僕抹去眼角的淚。
“相爺原本想等謝家平反，再讓老將軍風光下葬。”
“可她沒有等到那一天。”
大哥指節發白。
“你一直說她死了。”
“她究竟死在何處？”
老僕望向空空的牌位。
“三年前，宮中來人帶走相爺。”
“她讓我把十隻木匣封好，又叫人送來這口棺材。”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回來。”
“宮中沒有發喪，朝廷也不準任何人議論。”
大哥忽然掀開棺蓋。
棺中只有一副用白布包裹的遺骨，還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女相朝服。
沒有我。
他像是終於找到反駁老僕的證據，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沒有屍體。”
“她還活著。”
“大哥。”
二哥看著棺內沾血的朝服，眼中滿是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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