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舊傷前後相隔多年。”
“她受刑以後,從來沒有真正養好。”
大哥緩緩鬆開手。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將我的遺骨一根根裹好。
十年前,他也曾這樣替我披過衣服。
那時我因貪玩落入荷塘,凍得渾身發抖。
大哥一邊替我擦頭髮,一邊嚇唬我,說下次再敢靠近水邊,便把我吊在樹上。
如今他抱著我,手臂顫抖得幾乎無法用力。
“棠棠,別怕。”
“哥哥帶你回去。”
我蹲在他身旁。
“大哥,我早就不怕了。”
他聽不見,卻像是被風吹得紅了眼。
二哥在井底又找到一個油布包。
裡面沒有書信,只有半枚沾血的玄鐵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樞密院的鷹紋,背面卻藏著一個極小的“玄”字。
大嫂看清令牌,神色驟變。
“這是玄衣衛的東西。”
大哥抬起頭。
“玄衣衛不是先帝駕崩後就解散了嗎?”
“明面上解散了。”
大嫂握緊令牌。
“可棠棠死前告訴過我,玄衣衛從未消失。”
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數十名蒙面禁衛越過荒坡,朝枯井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拔出長刀。
“陛下有旨。”
“謝氏餘孽盜掘罪臣屍骨,就地格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