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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兄長們便帶著鐵索和火把趕往西郊。
大嫂說,那口枯井位於一座廢棄莊園後方。
三年前,嚴奎曾帶人在那裡燒過一夜的火。
莊園早已荒廢,井口被巨石壓住,四周雜草齊腰。
大哥看見石縫間露出的一小截腐朽麻繩,眼眶瞬間紅了。
他與二哥合力推開巨石,將鐵索系在腰間,親自下井。
我飄在井口,忽然不敢跟下去。
我已經忘記自己死後是什麼模樣。
只記得嚴奎把我拖出府時,我的血在石階上留了很長一道痕。
井底傳來大哥壓抑的喘息。
片刻後,他啞聲喊道:
“礪鋒,放繩。”
二哥將一塊白布送下去。
過了許久,鐵索才重新繃緊。
大哥抱著一副殘缺的屍骨,從黑暗中一點點升上來。
白骨上還掛著腐爛的女相內衫,十根手指只剩下九根,右腕骨有明顯斷裂的痕跡。
大哥跪在井邊,不肯把我放下。
二哥用衣袖擦去遺骨上的汙泥。
他每擦一處,手便抖得更厲害。
仵作檢查後,低聲道:
“死者生前受過許多刑。”
“兩側膝骨有反覆跪刑留下的裂痕,右手少了一指,腕骨至少斷過三次。”
“肋骨上還有七處舊傷。”
大哥猛地抓住仵作。
“七十二道刑呢?”
“父親說,她受過七十二道刑。”
仵作沉默片刻,指向白骨上深淺不一的痕跡。
”。跡痕下留上頭骨在會不罰刑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