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哥沒有躲。
大嫂這一巴掌用盡力氣，他唇角很快滲出血跡。
“棠棠等了你們十年。”
“你們回來以後，卻連她最後一封信都不肯看完。”
大嫂聲音發顫。
她當年那封絕命書，確實是我逼她寫的。
寫完以後，我命人制造她投江的假象，又將她送往南境。
二嫂也沒有削髮為尼。
她被送入皇家寺院時已經有孕，我買通守門禁衛，在生產當夜用一具死嬰替換了她的孩子。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穿著灰色僧衣的二嫂牽著一個男孩，跨過靈堂門檻。
男孩約莫九歲，眉眼與二哥極像。
二哥望著他們，嘴唇顫了許久。
“這是......”
“你的兒子。”
二嫂紅著眼回答。
二哥蹲下身，想碰一碰男孩的臉，手伸到一半卻停住了。
他在北境恨我入骨時，我正用命護著他的妻兒。
如今妻兒就在眼前，他卻連失而復得的歡喜都不敢露出。
大哥低聲問道：
“棠棠的屍骨在哪裡？”
大嫂冷冷看著他。
“她死前託人傳過一句話。”
“若你們回來後仍然恨她，便永遠不要告訴你們，她被扔在何處。”
大哥臉色慘白。
“我錯了。”
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承認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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