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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衝回靈堂。
大哥推開棺木，跪在地上徒手撬起青磚。
磚下埋著一隻生鏽的鐵盒。
盒中放著一本賬冊、一份謝家軍家眷名冊，還有父親寫給他們的絕筆。
大哥展開絕筆，第一句話便是：
執川、礪鋒，謝家之禍與你們的妹妹無關。
父親在信中承認，是他逼我踏上金殿，也是他親手寫下通敵供狀。
我獻出兵符後，先帝本想按軍冊清洗謝家舊部。我只能借拆毀祠堂之名，挖出藏在地下的將領名冊，當著監視我的人將其燒燬。
沒有那份名冊，朝廷便找不到三萬將士的家眷。
那場人人唾罵的毀祠之舉，救下了謝家軍滿門。
大哥死死攥著絕筆，指節泛白。
父親在信末寫道：
棠棠最怕疼，卻替你們受了詔獄七十二道刑。
她若活著，接她回家。
她若死了，為她立一塊乾淨的碑。
你們可以恨我，唯獨不許恨她。
一滴水落在信紙上，暈開父親的字跡。
大哥抬手去擦，卻落下更多。
他終於發現，那不是屋簷漏下的雨。
“她送來的衣服，我燒了。”
“她送來的藥，我砸了。”
“她留下的信，我也燒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她替我熬了十年，我卻恨了她十年。”
二哥跪在他身旁，捂住眼睛，肩膀劇烈顫抖。
我伸手想扶住大哥。
指尖卻穿過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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