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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從未通敵。
金殿上那份供詞，是我奉旨偽造的。
大哥盯著這兩行字，手指僵在紙上。
二哥展開那捲明黃色密旨。
先帝的玉璽落在末尾，旁邊還有一道發暗的血指印。
那是父親的。
十年前北境大捷，謝家軍聲望如日中天。先帝忌憚父親手握重兵，暗中扣押三萬將士的家眷，逼他認下私通北戎之罪。
父親若不認，謝家軍所有將領都要以謀逆罪處死。
我若不在金殿上指認父親，兩個哥哥便會先死在詔獄。
密旨末尾寫得清清楚楚。
謝氏二子流放北境十年，刑滿方可返京。
謝照棠若洩露半字，謝氏二子與三萬罪軍家眷，一併處決。
二哥讀到這裡，聲音已經啞了。
“大哥，這是真的。”
大哥一把奪過密旨。
“不可能。”
“她若是被逼的，為何不想辦法告訴我們？”
他問得兇狠，握著密旨的手卻在發抖。
我站在他面前，輕輕抬起殘缺的右手。
“大哥，我不能說。”
“我說一個字，你們就會死。”
血書上正好寫到那一日。
父親被押進金殿前，曾隔著囚車看我一眼。
他沒有喊冤，只用口型對我說了四個字。
讓他們活。
所以我在百官面前親口指認他私通敵國。
所以他被斬首時，仍在對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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