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遙不會再住在家裡。”
“以後所有事情,我都會先考慮你。”
我笑了。
“宋時硯,你還是沒明白。”
“我不要你在失去我以後,才學會選擇我。”
他握住咖啡杯,指節泛白。
“十五年,真的什麼都不算嗎?”
“算。”
我平靜地說:
“所以我才等了十五年。”
“你以為我是因為沈清月回來才離開。其實不是。”
“她只是讓我看清,無論我陪你多久,在你真正失控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奔向的人都不會是我。”
宋時硯眼底終於浮出紅意。
“那天是車禍。”
“我不可能不去。”
“我沒有怪你去。”
我望著他。
“我只是終於接受,你不會先走向我。”
窗外有人撐傘經過。
雨水沿著玻璃緩慢滑落。
宋時硯低聲問:
“如果我不籤呢?”
我從包裡取出另一份離婚協議。
放在他面前。
“那就起訴。”
他抬頭看我,彷彿不認識眼前的人。
從前的顧知微不會把話說得這麼絕。
可從前的顧知微已經留在那場無人赴約的結婚紀念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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