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打車趕到市醫院急診科。
大廳里人來人往，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玩手機的林陽。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看到我走近，他才慢吞吞地站起來。
“你怎麼才來？媽在二號搶救室。”
我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徑直走向搶救室。
醫生剛好從裡面出來。
“醫生，我母親情況怎麼樣？”我緊張地問。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
“你是患者家屬？病人只是情緒激動導致的心動過速，沒有器質性病變。打個點滴觀察一下就可以回去了。不用太緊張。”
我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
一種被戲弄的憤怒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我推開病房的門，周美蘭正躺在病床上，吸著氧氣，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然清醒而銳利。
看到我進來，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虛弱的嘆息。
“你還知道來看我？我還以為，我死在醫院裡你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我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她。
“醫生說你只是情緒激動，打完點滴就可以出院了。”
周美蘭猛地睜開眼睛，瞪著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被你氣出病來的！你大姨他們都在路上，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不孝順的嘴臉？”
又是這樣。
只要我不順從，她就會動員所有的親戚來對我進行道德審判。
“你叫大姨他們來幹什麼？來參觀你的苦肉計嗎？”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周美蘭的臉色一僵，隨即變得扭曲。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大姨和幾個親戚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竟然還有吳建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