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蘭啊,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進醫院了?”大姨一臉擔憂地撲到床邊。
周美蘭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悽苦的表情,指著我。
“還不是被這個不孝女氣的。她非要搬出去住,還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糾纏不清。我這當媽的,能不操心嗎?”
她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大姨立刻轉頭,嚴厲地指責我。
“茵茵,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媽把你拉扯大容易嗎?你現在考上公務員了,就開始嫌棄你媽了?”
親戚們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就是啊,太不懂事了。”
“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得聽媽的話。”
吳建軍走上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周阿姨,您別生氣。茵茵可能只是壓力太大了,我會多陪陪她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粘膩。
“茵茵,你看阿姨都病成這樣了,你就別任性了。等阿姨出院,咱們兩家一起吃個飯,把事情定下來,也算給阿姨沖沖喜。”
沖喜?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周美蘭導演好的群眾演員,配合著她,用親情和道德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企圖將我重新網羅其中。
“吳先生。”我看著吳建軍,聲音出奇地平靜。
“我媽既然這麼喜歡你,不如她自己嫁給你吧。反正她也是單身。”
病房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震驚地看著我。
周美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扯掉了鼻子上的吸氧管。
“林茵茵!你瘋了是不是?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順手抄起旁邊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朝我狠狠砸了過來。
我沒有躲。
杯子砸在我的肩膀上,碎了一地。
溫水濺溼了我的衣服。
“看清楚了嗎?”我看著周美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苦肉計,到此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