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根手指光禿禿的,指甲被連根拔起,露出暗紅色的血肉。
肚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口,裡面的器官已經不完整了。
最致命的是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勒痕。
“根據初步屍檢,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法醫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他們的耳朵裡。
“拔指甲、燒燙傷、利器切割,整個過程持續了至少六個小時。”
“而且,兇手是刻意避開了致命要害,讓他在極度痛苦中清醒著流血致死。”
“死亡時間,大約在晚上八點左右。”
晚上八點。
正是他們在服務區給楚雲帆買六十八塊錢冰淇淋的時候。
正是他們看著楚雲帆抓娃娃,抱怨我走得太慢的時候。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沒有急著去醫院,而是回頭找我。
我或許就不會死。
楚天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磚,指甲都劈裂了。
他看著臺上那具小小的屍體,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雲崢。我的雲崢啊。”
他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卻被旁邊的刑警一把按住。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悲痛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爸爸,那個髮帶本來就是我的。”
楚雲帆指著證物袋,理直氣壯地噘著嘴。
“哥哥都死了,那就沒人跟我搶了,你把髮帶拿給我吧。”
整個解剖室瞬間死寂。
林慕雪轉過頭,死死盯著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
那是她第一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楚雲帆。
她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楚雲帆的臉上。
“你這個畜生,你哥哥都被人弄死了,你還要髮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