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林朔踩著皮鞋走過去,用腳尖嫌棄地踢了踢衣帽間的實木門板。
“硯辭,我們去酒吧了啊。
你就在這慢慢熬你的少爺病吧。
什麼時候想通了,打電話給南嘉姐認個錯,她再來接你。”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安靜得彷彿是一座墳墓。
因為我的聲帶早就僵硬,我的靈魂只能徒勞地看著他們轉身。
賀南嘉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閃過一絲沒由來的煩躁。
但她很快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為了防止我半夜自己跑出來,她轉身走到電視櫃前,抽出一根粗重的金屬裝飾鏈。
這是酒店用來掛藝術品的配件,上面還帶著一個沉重的密碼鎖。
她把鏈子穿過衣帽間外的門把手,和旁邊的承重柱死死綁在一起。
小周嚇白了臉,捂著嘴後退了一步。
“賀總,你這是幹什麼?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賀南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密碼鎖我怕他從裡面誤觸開啟。
綁上這個,除非我親自來解,否則他絕對出不來。
我看他這次還怎麼嘴硬。”
門被他們徹底封死。
燈光熄滅。
套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嗡嗡聲,和衣帽間裡一具正在逐漸變得冰冷的屍體。
夜深了,冷氣在空蕩蕩的套房裡肆虐。
我的靈魂穿透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回到了衣帽間裡。
那具曾經屬於我的軀殼,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癱在地上。
十五分鐘的黑暗,對我來說比凌遲還要漫長。
我在極度缺氧的錯覺中,瘋狂地用頭撞擊牆壁,用手摳挖門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