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個指甲全碎了。
血肉模糊的指尖沾滿了木屑。
精緻的真絲襯衫被汗水和冷汗浸透,緊緊貼在已經出現大面積淤青皮膚上。
眼睛死死地睜著,眼球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可怖。
這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哪怕是現在看著自己的屍體,我的靈魂都感到一陣戰慄。
外面走廊偶爾傳來清潔車的滾輪聲,但沒有人會在凌晨三點來敲一間掛著“請勿打擾”牌子的套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的身體開始出現屍僵。
手臂保持著抓撓門板的姿勢,僵硬在半空中,像一段枯槁的樹枝。
就在這時,套房外傳來了刷卡的聲音。
“滴——”
門鎖應聲而開。
是酒店的夜班服務員小陳。
他推著一輛裝滿香檳和水果的餐車走了進來。
“賀小姐?宋先生?”
小陳壓低聲音喊了兩句,發現房間裡沒人。
他按照賀南嘉之前的交代,要把提前冰鎮好的頂級香檳放進衣帽間旁邊的酒櫃裡,為明天早上的接親做準備。
小陳推著餐車,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摸索著去開牆上的燈。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
他看到了被金屬鏈條死死綁住的衣帽間大門。
小陳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
“奇怪,好好的門怎麼給鎖上了?”
他走近了幾步,想要檢視情況。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合著地毯上乾涸的暗紅色斑塊,刺入了他的神經。
小陳的視線順著地毯,慢慢移動到了門縫處。
那一瞬間,小陳的呼吸停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