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著灌進包廂,捲起窗簾的一角。
衣帽間的門縫下面,原本暗紅色的血跡在冷空氣的加速下,徹底乾涸成了黑褐色。
那是我的血。
是我在瀕死的極致痛苦中,硬生生摳斷指甲流下的血。
可外面的這群人,只覺得我是在拿喬,是在跟他們玩欲擒故縱。
我看著賀南嘉。
腦海裡閃過兩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在公司地下車庫遇到了停電。
一片漆黑中,我的幽閉恐懼症發作,縮在車旁的車底發抖,幾乎要失去意識。
是賀南嘉打著手電筒,瘋了一樣找到我。
她脫下風衣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紅著眼眶罵我。
“宋硯辭,你不要命了嗎?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那時的心疼是真的。
可現在的冷漠和殘忍也是真的。
人的愛原來是可以被一點點消磨乾淨的。
特別是當她發現,我的隱忍和退讓,成了她可以肆意踐踏的底線時。
“嫂子,我有點餓了,這家酒店的夜宵出餐太慢了。”
宋星野摸了摸肚子,隨口抱怨著,打斷了我的回憶。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轉場吧?聽說繆斯酒吧今晚有頂級打碟手。”
林朔立刻附和,眼睛亮得像看到了骨頭的野狗。
“好啊好啊,剛好帶星野去見見世面,順便多拍點素材發朋友圈。”
賀南嘉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披在身上。
“行,去酒吧。”
小周看著衣帽間的門,不安地搓著手。
“那硯辭哥呢?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萬一他真的犯病了怎麼辦?”
宋星野走過去,攬住賀南嘉的肩膀,給了小週一個警告的眼神。
“留在這怎麼了?這可是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
就讓他在裡面待一晚,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今天是怎麼破壞大家心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