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後退了一步。
躲開了他的觸碰。
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毫無尊嚴的男人,我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任何快感,也沒有任何同情。
“謝淮。”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冷得像冬日的湖水。
“你還記得十二米高的城樓嗎?”
謝淮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那天,我掛在半空中,看著你們四個人圍在林晚身邊噓寒問暖。”
“威亞斷裂往下墜的那一秒,我在想什麼,你知道嗎?”
謝淮拼命搖頭,眼淚瘋狂決堤,“對不起......對不起......”
“我在想,幸好我掉下來了。”
我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宣判了他的死刑。
“幸好我摔斷了腿,讓我看清了你們有多讓人噁心。”
“謝淮,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因為現在的你,連讓我看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我直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回了燈光璀璨的宴會廳。
陸澤川站在門口等我,遞給我一杯溫水。
“怎麼去了這麼久?”他溫聲問。
我挽住他的手臂,相視一笑。
“沒什麼,清掃了一點過去的垃圾。”
身後。
走廊的盡頭傳來謝淮絕望而淒厲的慘叫聲。
宛如困獸。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