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當初是怎麼一次次偏袒她,怎麼為了她指責姜梔不懂事。
甚至在姜梔摔斷腿的第二天,他還帶著兄弟們給這個殺人兇手辦殺青宴。
劇烈的悔恨和噁心感湧上心頭。
謝淮猛地撲到垃圾桶前,狂吐不止。
他以為的白月光,其實是個披著羊皮的毒蛇。
而他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孩推向了萬丈深淵。
當天下午,警察衝進了林晚的公寓。
當冰冷的手銬戴在林晚手上時,她還在驚恐地尖叫。
“淮哥!江舟哥!你們救救我!我是你們的晚晚啊!”
謝淮站在門口,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你涉嫌故意傷害罪。林晚,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面待著吧。”
林晚被帶走了。
但四個男人的天,徹底塌了。
因為他們發現,哪怕把林晚碎屍萬段,也還不回那個滿眼都是他們的姜梔了。
他們曾經組成的那個堅不可摧的小團體,因為內疚和互相埋怨,徹底分崩離析。
裴言因為醫療統籌失職,主動交出了行醫執照。
江舟日日酗酒,在酒吧裡跟人打架,斷了右手。
沈嶼精神崩潰,被家裡人送進了療養院。
而謝淮,他的公司因為接連的醜聞和口碑暴跌,面臨破產清算。
他把自己關在曾經那棟別墅裡。
整夜整夜地看著我留下的那些廢棄的手稿,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
“梔梔,我錯了,你懲罰我好不好?”
“求求你,讓我見你一面......”
可回應他的,永遠是那句冰冷的“空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