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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班封了箱。
案子還沒斷,班裡的人各尋去處,借來的戲服一件件還回去。
許婆婆把我的工錢討出來,又從阿孃交出的銀袋裡數出那些被妹妹拿走的錢,替我買了一小塊墓地。
就在城南,去羅家衣鋪的路旁。
她說,我往後想去瞧瞧,走幾步便到了。
許衡來送我,手裡拿著原先那張婚書。
他想把紙放進棺中,許婆婆沒讓。
“她簽過退婚書了。”
“那張不算。”
許衡低著頭。
“她受著傷,根本沒看清,婆婆,這張才是,寫了五年了,一直是她的名字。”
許婆婆將那張紙還給他,拉上我身邊的布。
“她活著時看得清,你也沒肯娶她,如今她不能說話,你別替她答應。”
許衡站了片刻,把婚書折起來,放進自己懷裡。
他沒有再往前,只跟著送葬的人,一直走到城南。
我也去了。
路過衣鋪時,羅姨正站在門前,手裡拿著許婆婆替我送去的那封信。
她攔住許婆婆,將一雙鞋遞過去。
“屋子都替她收拾好了,她前些日子還來過,說想要雙不上臺穿的軟底鞋。”
許婆婆伸手接,她卻捏著鞋口沒有松,朝棺木看了一眼,才低下頭。
“昨日剛做好,你替我帶給她。”
許婆婆把鞋收進針線籃。
我跟在她身邊,看見鞋尖從籃沿露出來,伸手想摸,指尖卻穿了過去。
阿孃沒有來,她還在縣衙裡。
後來案子斷了,阿孃與兄長都獲了罪,妹妹因攔人求醫也受了責罰,再沒能嫁進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