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傅昭華在北京待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她不吃不喝，只是機械地配合警方處理所有的火化手續。
她不允許任何人觸碰我的骨灰盒。
哪怕是陳采薇想幫她拿一下，都被她用一種幾乎要殺人的眼神逼退。
第四天，她抱著那個黑色的木盒，坐上了飛回南城的私人飛機。
她把骨灰盒放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
還拿了一塊羊絨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上面。
“其琛怕冷。”她對著空氣低聲說。
我飄在機艙的角落裡，冷眼看著她這副做作的姿態。
真可笑，我在大雪紛飛的什剎海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時候，她在溫暖的會議室裡讓我不要浪費她的時間。
現在裝出這副情深似海的樣子，做給誰看？
回到那棟我們住了七年的別墅時，已經是深夜。
推開大門的瞬間，傅昭華愣住了。
屋子裡黑漆漆的。
沒有亮著的那盞屬於她的一樓玄關燈。
也沒有從廚房飄出來的、燉著黃芪的排骨湯香味。
她開啟燈，推著輪椅進入客廳。
一切都顯得那麼空曠、整潔，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她把骨灰盒放在茶几的最中央。
然後轉動輪椅，去了廚房。
冰箱上原本貼滿了各種彩色的便利貼，寫著她每天需要服用的藥物時間和藥膳配比。
現在，冰箱門上乾乾淨淨，只有一層薄薄的灰。
她猛地推開主臥的門。
衣櫃半敞著。
裡面只有她那些冷硬的黑灰色西裝。
屬於我的那些衣服，一件都不剩了。
她又去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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