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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宴會廳重新擺上了婚前家宴。
妹妹那條“新娘逃生測試”的影片已經衝上同城熱門,她抱著手機高興得連連尖叫。
“姐,真的爆了!有品牌找我合作,這一條至少能賺五萬。”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轉頭就催服務員把她最愛吃的蟹黃端過去。
我半躺在沙發上,雙腿從膝蓋以下垂著,像兩件根本不屬於我的東西。
“先送我去醫院,回來你們想怎麼慶祝都行。”
我說完,沈嶼終於看了過來,卻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寧寧,別拿身體跟我們賭氣,我已經讓山莊找輪椅了。”
“明天賓客都到了,你今晚折騰進醫院,婚禮怎麼辦?”
我怔了兩秒,忍不住問他。
“如果剛才真的著火,你是不是也會先帶曉曉走?”
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沈嶼像是沒想到我還抓著這一點不放,語氣也跟著沉了。
“她肺不好,吸兩口煙可能就出事,你身體一直比她好,這有什麼可比的?”
“真到了那一步,我先把最危險的人帶出去,不代表我不要你。”
原來連劇本之外,他的答案也沒有變。
剛才那扇門不是臨場反應,而是他們每個人心裡早就排好的先後順序。
我只是排在最後。
從前每次他們說“妹妹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我都以為讓的只是一點東西。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到了要選一個人的時候,被讓出去的也可以是我。
我忽然沒什麼好問的了。
七年前沈嶼闌尾炎手術,他疼得一晚上沒睡,我在醫院走廊守了整整三天。
妹妹第一次肺炎住院,我請假半個月照顧她,工作差點因此丟掉。
可輪到我從二樓摔下來,他們連一次檢查都嫌晦氣。
服務員推來輪椅後,沈嶼把我抱了上去。
我的右腳撞在金屬腳踏上,發出很重的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