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姐,你不疼嗎?”
我低頭看著已經迅速腫起來的腳踝。
“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一次,桌邊沒人接話。
可僅僅幾秒後,妹妹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到品牌方發來的合同,剛才那點遲疑立刻被興奮蓋過去。
“姐,對方想買這條影片的獨家使用權,你是主角,要補一個授權。”
平板被塞到我手裡,上面已經填好了我的姓名。
我沒有籤,直接把平板推回去。
妹妹臉上的笑立刻淡了。
“大家忙活這麼久才把影片做起來,你不會因為摔了一下就故意卡我吧?”
她越說越委屈,順手把這場“驚喜”花了多少錢全報給我聽。
煙霧機、演員、假火光,還有沈嶼提前三天陪她對過的逃生路線。
我這才知道,連他什麼時候拉走妹妹、什麼時候把暗門關上,都不是臨場反應。
他們為了拍我最害怕的樣子,把每一步都排練過。
唯獨沒有人提前告訴我,二樓窗外什麼保護都沒有。
媽媽也跟著沉下臉。
“你妹妹好不容易能靠自己賺錢,你當姐姐的幫她一次怎麼了?”
我看著她們,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拿我的婚禮、我的害怕、我的命去做流量,現在還要我簽字。”
“是不是隻要最後沒燒死,我就該謝謝你們給我留了口氣?”
沈嶼重重放下杯子。
“夠了,大家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非要把一個玩笑說得這麼難聽?”
我慢慢把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一圈。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明天那場婚禮,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