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年春天，我已經能拄著單拐慢慢走路。
走得不快，時間長了腰還是會疼。
陰雨天時，腿偶爾還會麻得睡不著。
醫生說神經恢復到這個程度，已經比最初預想得好很多。
至於以後能不能完
離輔助器具，沒有人敢保證。
我也不再天天追著問。
因為我突然發現。
能不能恢復成從前的我，好像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我重新回了工作崗位。
第一天上班，同事怕我不方便，特意問我要不要把辦公桌換到離電梯最近的位置。
我點頭。
“好啊，那麻煩你們了。”
話說出口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從前別人問我要不要幫忙，我第一反應永遠是。
“不用，我自己能行。”
好像接受別人的好意，就代表我麻煩了別人。
現在我才知道。
能自己扛是一種能力。
願意在需要的時候接受幫助，也是。
新城市離家四百多公里，沒有人認識沈嶼，也沒人知道那場鬧上熱搜的婚前整蠱。
同事只知道我腿受過傷，走路慢一點。
沒有人搶著替我定義可憐，也沒有人要求我懂事。
那年中秋，媽媽第一次問我。
“你今年想回來嗎？不想也沒事，別趕路。”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如果是從前，她會直接替我買好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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