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裡的心疼不是裝的。”
“她好像，不那麼恨他了。”
林晚意翻書的手越來越抖。
呼吸急促得像是隨時會窒息。
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停留在昨天。
字跡因為劇痛而顯得扭曲凌亂。
“最後一次複查，她沒來。”
“沈璟磕破了頭，她去陪他了。”
“張醫生說，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骨骼，我沒救了。”
“好疼啊。”
“林晚意，我不想治了。”
“我把畫室讓給他了，把你”也讓給他了。
“希望來生，我們永遠不要再見。”
“啊——”
林晚意猛地將日記本抱在懷裡，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她狠狠地用頭撞擊著牆壁。
一下又一下。
額頭很快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起來猙獰可怖。
“對不起，清淵，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那麼痛，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為還來得及，我以為只要做完手術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飄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懺悔。
沒有一絲波動。
你以為？
你以為你掌控著一切，可以在新歡舊愛之間遊刃有餘。
你以為我失去雙腿，就只能像藤蔓一樣依附著你，任你擺佈。
林晚意，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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