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出去。”
“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太平間裡迴盪，帶著徹骨的冷意。
楚嫣然臉色一僵，覺得面子掛不住，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辦喪事的幾天，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聯絡火葬場，買骨灰盒，找墓地。
所有的錢，都是我用信用卡套現拿出來的。
楚嫣然全程跟在後面，像個局外人。
她不磕頭，不戴孝，連給爸媽上柱香都不肯。
只因為她用備用手機聯絡了沈慕白。
沈慕白告訴她。
“嫣然，你可千萬別去跪。”
“男方父母而已，你要是跪了，以後在他們家就成下等人了。”
“還有喪葬費，你一分都別出。”
“那可是個無底洞，既然有工地賠的錢，就該從那裡面扣。”
“你把錢包捂緊了。”
楚嫣然對沈慕白的話言聽計從。
親戚們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甚至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她卻理直氣壯，覺得是我們在道德綁架她。
出殯那天，下起了小雨。
我抱著媽媽的骨灰盒，陸星月抱著爸爸的。
楚嫣然打著一把黑傘，走在離我們兩米遠的地方。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居然在隊伍停下的時候，接通了影片。
“慕白哥，怎麼了？”
沈慕白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嫣然，我今天路過你家，看裡面沒人，就進去幫你把魚餵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今晚老地方有個局，大家都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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