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見我動了真格,氣焰稍微弱了點,但還是硬著頭皮喊。
“他是我兒子!他欠我們的!就算去派出所,他也得給我們養老錢!”
我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宋硯。
“你欠他們錢了?”
宋硯拼命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沒有!他們以前從來沒管過我,連看都沒看過我一眼。”
“知道我被趕出來,第一反應就是要我去給鎮上那個五十歲的瘸腿李寡婦當上門女婿,換三十萬聘禮!”
“我不跑,我就死在那兒了!”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指責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劉鐵柱和王桂香身上。
劉鐵柱見輿論不對,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喲我不活了啊!大家來評評理啊!”
“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嫌貧愛富,自己躲在外頭吃香喝辣,不管爹媽死活啊!”
他嚎得震天響,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
我看著他這副無賴作派,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豪門裡的管家張姨是暗戳戳地噁心人,這對底層父母是明著吸血。
“行,你接著嚎。”
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了三個數字。
“喂,110嗎?夜市街中段,有人尋釁滋事,影響公共秩序,還涉嫌買賣人口。”
劉鐵柱一聽“買賣人口”四個字,叫聲戛然而止。
他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他扯了一把王桂香,兩人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人群散去,攤子前恢復了平靜。
宋硯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的塑膠凳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我沒安慰他。
安慰人這事兒我幹不來,說不出漂亮話。
我轉身重新起鍋,又敲了兩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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