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替你擋箭後,高熱三日。你守著她說,只要她醒來,王后的位置永遠是她的。”
“她醒了,你卻沒有守住這句話。”
“她在祭臺上閉眼時,還看了你一眼。你以為她想說什麼?”
赫連川呼吸驟停。
他一直以為,她想讓他救她。
阿月將一張被血染過的藥方放在他面前。
藥方背面還寫著半句話:若大王來,便請他進來。
那行字寫得極輕,最後一筆被咳出的血洇開,像是她等了太久,終於再也握不住筆。
“她昨夜咳血時說,若大王來見她,她便把病情告訴你。”
“可你去送沈明華了。”
那場所謂的舊疾,奪走了沈知微最後一次開口求生的機會。
赫連川握住藥方,膝蓋忽然失了力氣。
他想起帳外那句“王后已經準備好了”。
當時他只要掀開帳簾,便能看見她發黑的唇色,也能看見案上那張沒有寫完的藥方。
可他連最後一步都沒有走。
他跪在榻前,額頭抵著沈知微冰冷的手背。
七年來,他第一次向她低頭,卻再也等不到她說一句算了。
“知微。”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
“是我錯了。”
“不是箭毒,也不是那碗藥。”
“是我殺了你。”
阿月轉過臉,眼淚無聲落下。
帳中再無人說話。
赫連川跪到天黑,才將狼牙殘片放回她腕邊。
可燒斷的皮繩,再也系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