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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拆信。
拍賣行的法務、程教授和買方代表都在場。
他們對發現過程進行了錄影，又將鑰匙和信件分別裝入證物袋，確認這些東西屬於畫作的原所有人。
買方代表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華裔收藏家。
他看過信封上的名字，主動開口：
“既然是周老先生留給沈女士的私人物品，自然不包含在畫作交易中。”
完成書面確認後，程教授才把信遞給我。
紙張很薄，封口已經老化。
我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兩頁信紙和一張銀行保管箱憑證。
信的第一句話是：
“知意，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那幅畫最終到了你的手裡。”
我鼻尖忽然一酸。
公公去世前的半年，已經很少能清醒地寫字。
可紙上的每一筆都很端正。
“這幅畫是我年輕時從一名落魄收藏家手中所得。”
“他只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舊物，我查過一些資料，懷疑畫下另有乾坤，卻始終沒有找到可信的人進行修復。”
“我不知道它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它究竟值多少錢。”
“但我知道，我死以後，周家那些人只會搶房子、股份和金銀，不會有人願意要一幅發黴的舊畫。”
看到這裡，我的手指微微發顫。
公公猜中了所有人。
他甚至猜中了他們會怎樣把這幅畫扔給我。
後面的字跡漸漸凌亂。
“明琛心高氣傲，卻沒有守業的本事。”
“他聽不進勸，也分不清真心和奉承。”
“我若把公司和錢直接留給你，他們一定會逼你交出來。”
“只有他們自己不要的東西，才有可能真正留在你手中。”
我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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