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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銀行的會議室裡坐了很久。
程教授沒有催我。
律師則戴上手套,將賬本、錄音和檔案逐項封存。
第一個密封袋中,是公公從公司系統裡打印出的轉賬記錄。
過去兩年,周氏以裝置採購和專案諮詢的名義,向趙凱控制的三家空殼公司支付了近八千萬元。
其中兩千餘萬,最終流入了蘇婉的賬戶。
第二個檔案袋裡,是公公親筆寫下的調查經過。
他第一次發現問題,是在住院前。
周明琛以公司擴張為由,要求他簽署一筆三千萬的付款。
公公拒絕後,那筆錢卻透過拆分合同的方式轉了出去。
他強撐著回公司查賬,沒過多久便突發腦梗。
出院後,他收回了周明琛的部分許可權,也因此壓住了後續擴張計劃。
可週明琛沒有醒悟。
他把父親的阻止當成老糊塗,私下聯合趙凱,準備等公公去世後接管公司,再用貸款填上舊賬。
律師看完材料,神情嚴肅。
“這些證據如果屬實,周氏暴雷就不只是經營失敗。”
“還可能涉及職務侵佔、挪用資金和偽造合同。”
我想起拍賣會上,周明琛口口聲聲說,公司是公公一輩子的心血。
可真正掏空這份心血的人,正是他自己。
我將證據備份完畢,正準備離開,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人是周明琛。
我沒有接。
他很快發來一條資訊。
“我知道爸的保管箱裡是什麼。”
“知意,我們談談。”
緊接著,另一張照片傳了過來。
照片中,周明琛站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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