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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經理核對完授權檔案,又聯絡公證人員確認了公公的死亡證明。
半小時後,我被帶進地下保管庫。
金屬門緩緩開啟。
編號為0716的保管箱被工作人員推到我面前。
七月十六日,是我和周明琛結婚的日子。
我將黃銅鑰匙插進鎖孔。
箱門開啟,裡面沒有珠寶,也沒有現金。
只有三本厚厚的筆記、一個錄音筆和兩隻密封檔案袋。
最上面的筆記本寫著:
“知意照護記錄。”
我翻開第一頁。
結婚第四年,公公第一次住院。
“三月十二日,明琛說公司有應酬,沒有來。知意守了一夜。”
“三月十七日,血壓突然下降,知意找到醫生,及時搶救。”
“四月二日,她胃病犯了,卻怕我擔心,一直沒有說。”
一頁又一頁,全是過去三年的瑣事。
我替他擦洗身體,陪他做康復,半夜送他去急診。
這些事,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公公卻一筆一筆,全都記了下來。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他病情惡化前,我們在醫院花園裡拍的。
照片背面寫著一句話:
“親生兒女爭的是我留下什麼,只有這個孩子,在乎我還能活多久。”
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七年婚姻裡,所有人都告訴我,我沒有生下孩子,所以對周家毫無價值。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至少有一個人看見過我的付出。
第二本筆記記錄的是那幅古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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