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落在工作臺上。
那些被黴斑遮住的花瓣,逐漸恢復原來的顏色。
古畫拍賣款中,我拿出一部分成立了專項修復基金。
基金資助的第一個專案,就是搶救散落在民間、無力維護的受損書畫。
我也為照護重病老人的家庭設立了一筆援助資金。
不是為了替周家贖罪。
而是因為我記得,那三年裡最艱難的時刻是什麼樣子。
程教授拿來一份檔案。
“《萬里江山秋霽圖》的買家決定將畫作長期借展給博物館。”
“明年春天,它會首次公開展出。”
我看著宣傳冊上的青綠山水。
曾經覆蓋畫面的黴斑已經消失。
那幅被所有人嫌棄的舊畫,終於重新回到光下。
“開幕式邀請了參與修復和鑑定的所有人。”
程教授笑著問:
“你會去吧?”
“會。”
我合上檔案。
公公沒能親眼看見這幅畫恢復原貌。
但我會替他去看。
也會讓更多人知道,有些東西蒙塵太久,並不代表它沒有價值。
只是它還沒有等到真正懂得珍惜的人。
黴斑可以被洗去,斷軸可以被修復。
被輕視、被遮蔽的人生,也可以重新展開。
而這一次,我不再等待任何人鑑定我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