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他慢慢褪去怯懦和拘謹,開始會笑、會撒嬌,放學推門時也終於有了少年人的蓬勃勁兒。
以前他每拿一樣東西都要先問,如今會直接開啟冰箱找吃的,也敢在飯桌上說自己喜歡哪道菜。
進高中後,他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十。
以前營養虧得厲害,我還擔心他長不高;吃睡正常後,衣服幾乎月月變短,
高一結束便追上陳崢,身高超過一米八。
每次淘汰舊衣服,我都沒有心疼,反而覺得高興,
因為那意味著曾經虧欠的營養正在被一頓頓家常飯補回來。
他依然最疼安安。
每天到家先抱妹妹,做完作業便陪她講故事、搭積木、吃輔食......比我和陳崢更有耐心。
那些曾經壓在他肩上的照料,在這個家裡終於不再是被迫完成的任務,而是哥哥主動給妹妹的愛。
安安學說話時,最先喊出的竟是:「多多。」
她會走路後,哥哥在哪兒就跟到哪兒。
再大的脾氣,只要陳宇嚴肅起來,她馬上變乖。
我常打趣:「我和你爸都拿她沒辦法,只有你治得住。」
陳宇把妹妹抱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哥哥,當然要管好妹妹。」
每當看見兄妹倆親密相處,陳崢總會感慨:「老婆,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毫不客氣地點頭:「差不多吧。」
12
安穩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陳宇就進了高考考場。
我們緊張得睡不著,他卻反過來安慰我們。
考試兩天,我和陳崢帶著安安守在考場外。
陳宇正常發揮,考進全省前五十多名,被國內頂尖的工業大學錄取。
拿到成績那一刻,陳崢反覆核對頁面,我則想起他初來時那雙破鞋和學校宿舍裡的薄被。
孩子一路走到這裡,靠的從來不只是一次考試。
拿到通知書那晚,他喝了人生第一杯酒,一小杯就醉了,像小時候那樣抱住我的胳膊:
「阿姨,我能叫你媽媽嗎?」
我等這聲稱呼等了好幾年,眼眶立刻熱起來:「怎麼不能?」
他抱緊我,醉意裡仍說得認真:「媽,以後我給你買一棟大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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