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我一直在笑。
周敘白一頁一頁翻著。
“我們不是隻有壞的回憶。”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因為好過，所以我就必須忍受後來的壞嗎？”
我合上相簿。
“周敘白，我已經租好了房子，也回去工作了。”
“我的生活裡沒有給你留位置。”
他的眼睛慢慢紅了。
“你真的什麼都安排好了？”
“嗯。”
“如果我一直不籤呢？”
“那我就不再等你。”
這句話終於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一直以為，只要不簽字，我就只能留在原地。
可我早已開始新的生活。
周敘白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時，他的手一直在抖。
名字寫到最後一個字，墨跡暈開了一小片。
他盯著自己的簽名，眼淚砸在紙上。
“林晚。”
“我簽了，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會回來了？”
我收起協議。
“是。”
他閉上眼，像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卻沒有再安慰他。
當初我在醫院裡最害怕的時候，也沒有等到一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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