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周敘白後來真的去了我出車禍的那條路。
從公司到事故地點,再從事故地點到醫院。
他把我那天經歷過的路線走了一遍。
傍晚正是下班高峰。
路口車流擁堵,救護車被堵在後面,鳴笛聲尖銳又急促。
他站在人行道邊,忽然想起我當時給他打電話時,聲音很輕。
我說自己出了車禍。
他卻回答,還能打電話,應該沒傷到要害。
到了醫院,他在急診走廊裡坐了很久。
一名護士認出了他。
“你是林晚的丈夫吧?”
周敘白站起來。
“那天是您值班嗎?”
護士點頭。
“她當時情況很危險。”
“身上都是血,還一直讓我們把手機拿給她。”
“說要聯絡家屬。”
周敘白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一共打了多少次?”
“記不清了。”
護士嘆了口氣。
“反正一直沒人來。”
“後來她疼得連手機都握不住,還在問電話有沒有接通。”
“最後是她朋友趕來籤的字。”
周敘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天晚上,這雙手替沈喬倒水,替她處理事故賠償,還幫她選了新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