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到達大廳時,我意外看見周敘白。
他應該也是來出差,身邊跟著兩名同事。
一年沒見,他瘦了一些。
我們隔著人群對視。
他的腳步明顯停了下來。
我也短暫地怔了一下。
過去的畫面在一瞬間掠過。
他抱著我說,以後不會讓我找不到他。
他在病床邊催我交一萬四。
他在我失去孩子後,仍要求我拿三萬給沈喬買車。
還有離婚那天,他站在臺階上,紅著眼睛說終於找不到我了。
如今真的重逢,我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波瀾。
周敘白朝我走了半步。
最後,又停在原地。
他沒有喊我的名字。
也沒有拿出手機,詢問我為什麼十幾個小時沒回訊息。
只是隔著人群,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同樣點頭回應。
隨後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同行的同事追上來,小聲問我: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
“認識。”
“以前的家人?”
我想了想。
“只是一個已經告別的人。”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回頭。
身後的腳步聲也始終沒有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