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趕到小區門口,正看見許柔被孟嵐壓在墊子上,準備接受「腹部抗擊打訓練」。
周敘川撥開人群衝過去:「住手!你們對她做什麼?」
孟嵐輕鬆避開他,把偷拍影片舉到他眼前:「先生先別動手。我收了錢提供服務,你朋友在影片裡明確說,她自己願意挨一頓打。」
周敘川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視線被螢幕裡的許柔牢牢釘住。
她又亮出電子委託:「林知意女士替她付費,我負責完成這次沉浸式訓練。合同寫得很清楚,整個過程也在錄影。」
圍觀的人很快看懂了影片。
有人笑出聲:「她是不是演得太投入,連自己說過什麼都忘了?」
另一人接話:「這叫什麼?自己許的願,真有人替她實現了。」
還有人搖頭:「以後說話還是留點分寸吧。」
許柔聽見笑聲,臉漲得通紅。
她終於扯下那層柔弱外殼,指著影片裡的「捱打」
,又把自己的原話推成一場「玩笑」。
孟嵐沒有再按住她,只把完整錄影交給周敘川,讓他自己聽清前因後果。人群裡又響起一陣鬨笑。剛才替許柔擔心的人也逐漸明白,這場衝突正是從她自己的話開始。
他僵硬地轉過頭,望著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許柔,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和冰冷。
她又說自己太脆弱、太「敏感」,才會說出誇張的話。
周敘川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護住她。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收起替她補理由的習慣,責怪旁人的話也嚥了回去。
救護車、清修院,還有今天這幾場荒唐鬧劇......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一件件連了起來。
他臉色發灰:「?口疼怎麼能是玩笑?想消失怎麼能是玩笑?連捱打也能隨口說?」
許柔伸手去拉他,他往後退了一步。
周敘川的嗓音開始發顫:「你說過的那些......全是假的?」
見她不答,他追問:「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許柔沉默了幾秒,再也編不出一個像樣的解釋。
全部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碎開。
她哭著撲向他:「我喜歡你整整十年!憑什麼林知意一齣現,就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她指著自己,聲音尖得變了調:「一直陪你的人是我,瞭解你習慣的人也是我。我只是把屬於我的位置拿回來!」
最後,她近乎嘶喊:「她根本配不上你,我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
這驚天動地的當眾表白,成了壓垮駱駝的末了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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