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和那幾位夫人像怕我們反悔,搶先往竹影館走。
婆母看了我一眼,我朝她輕輕眨眼,她這才壓下怒意,由我扶著跟上。
剩下的賓客按捺不住好奇,也三三兩兩追了過去。
......
竹影館院門大開,正屋卻緊閉著,裡面不時傳出讓人臉熱的喘息與床榻晃動聲。
蘇婉寧嬌軟的聲音隔門傳來:「......景川哥哥,輕些......」
眾人面面相覷,幾乎都認定裴景川趁我忙於宴席,與舊日未婚妻在屋裡私會。
孟氏當即撲到婆母面前:「姐姐,我知道景川心裡一直有婉寧,可他已經成親,如今又哄了我女兒,侯府必須給伯府一個交代!」
她的同伴馬上幫腔:「蘇姑娘好歹是伯府千金,世子仗著她失憶做出這種事,侯府不能這樣欺人!」
另一位夫人接道:「兩人本來就有婚約,既然舊情未斷,娶作平妻不是正好嗎?」
最後那人更刻薄:「同商戶之女並作平妻,豈不是辱沒伯府?真論門第,蘇姑娘才配做正妻!」
她們一人一句,把早已排演好的打算全說了出來。
其餘世家女眷沒有跟著起鬨,只站在旁邊冷眼看這場鬧劇。
我扶著婆母站在院中,始終沒有去推那扇緊閉的門。
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孟氏臉上的悲憤卻藏不住將要得逞的急切。
......
13.
孟氏見婆母始終不表態,轉而撲到我面前哭求。
她擺出低姿態道:「我知道世子妃先進門,可景川既哄了婉寧,還請你高抬貴手,成全他們......」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楚的男聲:「姨母說得對,我確實會成全他們!」
眾人同時回頭,看見裴景川從院外一步步走進來。
方才還急著替伯府定罪的人全都愣住,更多賓客則忍不住去看緊閉的房門,想知道里面究竟是誰。
孟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你、你不是——」
裴景川越過她,徑直走到我身邊:「我的夫人從來只有沈棠一人。」
他握住我的手,又朝緊閉的房門看去。
屋裡的曖昧聲也突然停了,短暫?寂後,蘇婉寧驚叫道:「怎麼是你?」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慌亂,像有人倉促從床上摔下來。
一聲突兀的「嘩啦」之後,茶具碎在地上,正屋的門也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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