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青梅表妹失憶了。
安平伯府上下,連生身父母都不認得,偏偏只記得我夫君裴景川。
伯府來人傳話時,裴景川正在替我盛湯。
「小姐醒來後誰也不肯親近,只一遍遍念著世子爺的名字。伯爺與夫人實在沒有辦法,才命奴婢過來相請。」
我聞聲抬眼。
裴景川端著青瓷小碗,手指穩穩當當,臉上也沒有半分異色。
湯盛好後,他用銀匙慢慢攪涼,才將碗放到我手邊。
「夫人,溫度正好,快喝吧。」
直到我用完飯,他才放下手中茶盞,抬眸看向我。
「那便勞煩夫人,陪我一同去看看吧。」
1.
安平伯府來的,是表小姐蘇婉寧的貼身丫鬟素荷。
她進門先看我一眼,才壓低聲音道:「世子爺,我家小姐只肯見您。」
裴景川沒接話,素荷趕緊解釋:「小姐落水醒來以後,只記得世子爺,連您已經成親都忘了。」
廊下的風穿堂而過,他的神色也隨之冷了下來。
素荷跪在青磚上,額頭抵著地面,急聲道:「小姐如今像個孩子,腦子裡只剩世子爺,旁人一靠近,她就哭鬧發抖。」
她又補了一句:「大夫說了,千萬別讓陌生人驚著小姐,否則病情恐怕更重。」
說到「生人」兩個字時,素荷故意咬得很清楚。
我仍坐在桌邊,指腹沿著杯口慢慢劃過,正好迎上裴景川的目光。
他走來扶我起身,眉眼溫和下來:「既然如此,更得請夫人陪我走這一趟。」
再轉向素荷時,他只說了兩個字:「帶路。」
素荷抿唇站起,飛快瞥過我,眼裡的不甘藏得並不好。
青蘿取來披風,裴景川親手替我係牢,又牽住我的手往外走。
秋風卷著枯葉擦過石階,天邊壓著一層灰雲,長街也顯得格外冷清。
馬車一路駛到安平伯府,車輪碾過石板,聲響細密而沉悶。
一路上裴景川都沒有鬆開我的手,偶爾車身顛簸,他便先伸臂護住我。
我不知道伯府今日準備了什麼,只從他的安穩裡明白,他並不打算把我留在任何人身後。
蘇伯衡和孟氏早已等在門前。
」。了病寧婉,川景「:道喜,來上迎就川景裴見一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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