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看侯府無事,又巴巴貼來,真當旁人不知道你們的算盤?」
裴明珠盯住蘇婉寧:「失憶?」
「世上哪有這樣巧的病,誰都忘了,偏偏只記得我哥?」
她朝地上啐了一聲:「呸!」
「你們真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
孟氏氣得站起來:「明珠,我是你的親姨母,也是你的長輩!」
她指著女兒道:「你這孩子,怎麼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
裴明珠毫不退讓:「這世上的親與不親,有時還真難說。」
蘇婉寧的臉瞬間白得沒有血色。
她沒有再理那母女,只挽住我道:「嫂子,天冷,你坐到這邊來,暖和些。」
婆母見裴明珠氣得狠了,沒有再責備,只讓丫鬟給我添一盞熱茶。
蘇婉寧含淚道:「明珠,我不知道你為何這樣厭我,你說的那些事,我真的不記得。」
孟氏臉色鐵青,蘇婉寧也??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她咬著唇,仍不肯改口:「我只記得,我和表哥才是有婚約的人。」
5.
裴明珠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拖長聲音道:「喲,這可真稀奇。」
她歪著頭打量蘇婉寧:「表姐是說,只忘了我哥成親以後的事?」
堂裡靜了一瞬,幾個丫鬟都低下頭,像是在忍笑。
裴明珠揚眉落下包袱:「這場失憶倒真——會挑日子!」
婆母揉了揉額角:「行了,明珠,你少說兩句。」
孟氏臉上掛不住,立刻轉向姐姐:「侯府如今的規矩也太鬆了,怎能由著晚輩這樣頂撞長輩?」
婆母並不讓她:「我的兒女如何教,我心裡有數,不勞妹妹操心。」
孟氏被堵得一滯,只得放軟聲音:「姐姐,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就別再提了。」
她把蘇婉寧往懷裡護了護:「婉寧病著,你便憐惜她一次,讓她在府裡住些日子吧。
」
孟氏說著落淚:「我只有這一個女兒,總不能眼看她一直病在床上,姐姐,就算我求你。」
蘇婉寧也跪下來,聲音發顫:「姨母,我從沒想過拆散表哥和......表嫂,我只是忘了許多事,心裡害怕。」
她抬起淚眼:「孫院正說,多見熟悉的人,興許能快些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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