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眼裡立刻有了光:「我就知道,表哥不會不管我。」
裴景川迎著我的目光,只對我說:「相信我。」
然後他才轉向蘇婉寧:「我會命人收拾竹影館,表妹安心住下養病,有需要便讓下人來傳話。」
蘇婉寧低下頭,掩住唇角的笑:「表哥一直這樣體貼,我記下了。」
婆母雖然不贊同,卻沒有當眾再駁兒子。
孟氏唯恐事情有變,馬上讓素荷扶女兒去偏院。
竹影館雖然偏僻,陳設卻並不簡陋,婆母仍按客人的份例命人送去被褥和炭火。
侯府沒有苛待蘇婉寧,也正因處處周全,她後來再拿委屈做藉口便更站不住腳。
我同裴景川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在堂中追問。
蘇婉寧經過我身邊時,腳步輕快了許多,哪裡還有剛才的虛弱。
裴明珠一直忍到母女二人走遠,才重新回到婆母身邊。
她壓著聲音問:「娘,我哥不會真的糊塗了吧?」
婆母沒有回答,只憂心地看向我。
我知道裴景川另有安排,仍難免生出一點疑惑。
他若要引蘇婉寧露出破綻,又準備把這場戲演到哪一步?
6.
孟氏母女走後,裴明珠仍氣得在堂中來回踱步。
她挽住我的手臂,鄭重道:「嫂子,我哥若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便休了他!」
婆母當即斥她:「胡鬧!」
裴明珠不服氣:「我哪裡說錯了?嫂子這樣好,我哥若還被那朵小白花牽著走,不是眼瞎是什麼?」
我聽得又暖又好笑,婆母卻被她氣得直揉額頭。
我替裴景川解圍道:「明珠,你哥應當另有安排。」
婆母拉住我的手,輕聲嘆道:「沈棠,讓你受委屈了。」
她認真看著我:「可你信我,景川做事向來有分寸,今日答應留人,絕不會是心軟糊塗。」
我點頭道:「兒媳明白,也相信夫君。」
回到自己院裡,紅綃替我解下披風,仍為剛才的事唏噓。
她道:「小姐,當初您執意要嫁進侯府,老爺夫人愁得整夜睡不著,生怕侯府輕看您。」
青蘿把熱茶放到我手邊,接道:「如今看,侯夫人和明珠小姐待您確實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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