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都在旁邊,我臉上一熱,拍他肩膀道:「快放我下來,人都看著呢。」
他抱得更穩:「不放,我們是夫妻,還怕她們看麼?」
青蘿和紅綃低頭忍笑,很快把院門合上。
裴景川把我放到榻上,握住我的手問:「方才是不是不舒服?」
他低頭摸了摸我的指尖:「我見你一直攥著袖口。」
那點細微的動作,連我自己都沒有留意。
我如實答道:「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不適,我信你。」
他的神色仍有歉意:「讓夫人面對這些糟心事,終歸是我的不是。」
我搖頭道:「既然嫁進侯府,做了你的妻子,本就該同你一起擔事,談不上委屈。」
說到這裡,我終於問出心中疑惑:「我只是好奇,夫君準備怎麼了結?」
裴景川替我揉開攥得發紅的掌心:「不必由我親自動手。」
他眼裡沒有半分猶疑:「她能裝一時失憶,卻裝不了一輩子的性情。」
我猛然明白過來:「夫君早知道她是裝的?」
他沒有立刻答,而是取過暖爐,塞進我微涼的手中。
窗外暮色漸深,他安靜坐在我身邊,像是在等我把所有疑慮問完。
7.
裴景川終於點頭:「嗯。」
他解釋道:「落水來得蹊蹺,失憶也蹊蹺,樣樣都太巧,反而顯得刻意。」
「孫院正昨日告訴我,確有選擇性失憶,卻不會讓人成了稚童,還只認識一個人。」
「院正已經答應配合,表面替她慢慢診治,等她自己露出破綻。」
我這才徹底明白:「難怪夫君肯讓她住下,原來早有把握。」
裴景川握著我的手,緩聲道:「原本我不想理她。」
「可她今日敢登門,明日便會再換一個法子。」
「與其讓她時時到你面前添堵,不如引她自己走出來,趁這次斬草除根。
」
我仍有一處不解:「若她一直裝下去呢?」
他笑了笑:「夫人放心,她忍不了太久。」
蘇婉寧搬入竹影館後,最初幾日確實十分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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